那樣的日子似乎不遠,在悶熱教室與老師喃喃課語中,午後的瞌睡蟲悄然而至,得找點小趣味分神。見著書頁上的古人忽然起了興致,畫點瀏海,加些眼睫毛,亂畫著精神都來了。待下課時分課本裡的古人樣貌全變,滿滿的藍色筆墨下頗難識得原貌。塗鴉,是另類的精神亢奮劑。
國高中是我塗鴉的高峰(1, 2),期間也有些因應海報競賽的作品。這樣的興致碰上高三的聯考壓力也不得不收起畫筆,而後我再沒畫過超過B4的作品,僅偶發畫興在筆札隨想配點小圖,人物也漸不要求美型。
當時對塗鴉的著迷,大概也是出於叛逆個性,每回被老爸抓到在畫畫總要被訓上一頓,讀書不好好讀畫這有什麼用之類,即使是被班上推派去交差競賽而畫亦是照唸不誤。越禁就越覺得怎連這點自由都要剝奪。上了大學,老爸不唸這檔事了,我反倒也少畫了。隨著數位相機的普及,比起拍照,畫圖反而費時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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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課教師群像寫實(新增對照圖)
高中畢冊其中一頁規劃以生活照介紹任課老師群,老師們也像學生拖拖拉拉遲不肯交,當時沒數位相片,大概是怕照片有去無回再洗困難,最後沒半個老師交照。最後情急之下班編們託我幫老師畫大頭照充數。臨危受命,慘烈地趁上課時間邊觀察老師邊畫。
買了掃描器此時便派上用場,翻出最後老師們的畢業紀念冊大合照對比。
由左至右:地理、歷史、國文、三民主義、英文。
要畫好神韻像,又怕老師發現,戰戰兢兢壓力比班編還大。所幸交稿時大家都說『超像!』,現在看仍覺神韻捕捉的很好。
◎上月過端午節時想起這篇上大學後的筆札舊圖「媽媽的肉粽」,彼時我和男人剛交往不久,趁端午送他喵家親包肉粽聊表心意,沒想到肉粽誠意雖豐卻是索然無味,我也沒見過未來婆婆,不免心驚驚。
當時突發奇想以自來水筆作畫,倒也有別種趣味;對比舊照模樣也還算神似,而清瘦精壯男人雖無照片比擬,但他這張近照神情恰應證此假想圖。

◎魔幻‧達利觀後感(部份),2001/2/18
◎十八禁米格魯拉屎。當時我和凱小文似乎常碰上些怪事,諸如塞滿人的陽明山花季公車有阿嬤帶著小女孩在車上撒尿,那股熱呼呼的氣息令人難忘。
◎國中文法
當時修讀英語教學,「你是約翰嗎?是的,我是。不,我不是。」文法書看多了,某天心有所感用初級文法寫這個兔子愛吃蘿蔔偏見的故事。
其實漫畫技巧對我的英語教學生涯很有幫助,那陣子遇上很有童話故事性的課文,我嘴裡說全英的故事,一手粉筆一手板擦即時將配合的漫畫動作畫在黑板上,學生都很喜歡,也能夠增進情節理解。(而且學生不會批畫的不好看,皆嘖嘖稱奇說老師妳好厲害!)
出社會後多練文字述寫而不作畫,只一些生活小物有靈光乍現惡趣味,或同事離職卡想不出詞才畫。大家喜歡看圖勝過文字,特別好奇自己在他人眼裡會畫成什麼樣子。

有少女漫畫風格的自由女神。
或剩一些發想草稿。
針對左邊二位人物設定的無用修改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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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跟男人到一家餐廳用餐,店家的桌巾很特別,是張大圖畫紙,旁邊附有粉臘筆供食客發揮創意亂畫。我卯起來和男人以圖對談,畫了整面桌(因我把流鼻水的鼻子畫成另樣隱喻之物,就不放桌面成果圖了。),好奇看了旁邊,發現用餐的人都很節制,桌巾乾淨無染。我問男人,塗鴉之趣唯孩童才能擁有?不再作畫是老化的證明嗎?
堆砌華麗的詞藻語看似草率的塗鴉相比,前者似乎高等有學識的多。然當我回頭翻閱這早些年親手亂畫的札記,卻總能會心而笑。圖畫表現出的短暫瞬間,化為文字敘述可能繁瑣,傳達訊息的力道卻如此鮮明簡潔,比整篇密麻文字更能強化印象,那是無偽飾心情的完整體現。
我快忘了我有過那樣的熱情,無畏而充滿喜悅的運用直覺,享受塗鴉的樂趣。
小時候根本不會擔心畫得好不好看這回事。畫出來對自己就具有一定程度的意義。雖然繪圖技巧已生疏,還是該找點機會隨意亂塗,讓感性的右腦透透氣說點話,應該勝過本人的贅語千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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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5
一圖抵千言
憂鬱殺死一隻貓

英語俗諺說「憂鬱殺死一隻貓」,另個版本是「好奇心殺死一隻貓」,姑且不論何版本為準,憂鬱與好奇心這兩樣我都很多,雖說貓有九命,仍得小心惜命。
哲學家的憂鬱貓臉沒來由讓我想到我小時候的這張照片。說也奇怪,小孩子該是高興玩耍,怎地臉上流露出這股落寞神情,那把年紀應該還不懂拍照裝憂鬱當偽氣質知青吧。
憂鬱小喵仔心繫何事已不可考,但以貓族的習慣來看,可能是想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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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19
哈囉,龐畢度與世外桃源
說到富藏當代藝術作品似乎不能不提法國巴黎的龐畢度中心,目前北美館正展出「世外桃源:龐畢度中心收藏展」,展期 4/18~7/12,本貓剛好把握這個機會,彌補 2007 巴黎行的門外漢小遺憾。

門外漢的遺憾是這樣來的:當時凱小文、茱莉與我原打算在LV採購完再參觀龐畢度中心,然人算不如天算,搭地鐵檢視戰利品時茱莉發現買的三樣物品中就有兩樣是錯的,不得不折返 LV 換貨,再到龐畢度與凱小文會合。待我們趕至龐畢度中心,距閉館時間僅剩一小時,考量這短時間只能走馬看花火速瞄完當代藝術,而其中某些作品是要花時間細賞理解的,如此趕時亂看還不若省下十歐,把時間花在逛樓下的龐畢度專屬書店,畢竟書店裡一定也會放龐畢度收藏作品解說嘛。
茱莉在樓下書店看到這本很感興趣,我順道聊起類似風格的 David Lachapelle(裘莉姐的慾春作品見此),興之所至講到我很喜歡的近代美國畫家 Edward Hopper(作品見此)強調的孤寂感;好在茱莉是個好旅伴兼傾聽者,聽我這個對當代藝術不大熟的怪貓亂扯,一個小時很快地過去了,好像也沒講到什麼龐畢度中心的重要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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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於跑到龐畢度中心卻沒看展的緣由,我挑了個自以為大學生忙於期末考的平常日來到北美館。人潮比預期多,但還不致像米勒展那般水洩不通的誇張。為了怕導覽解讀影響觀展印象,導覽手冊也沒翻,語音導覽也沒借就衝進去了。
展覽作品沒有想像中的驚悚,多半是大眾可以接受的繪畫(幸好不是一些以醬油或詭異體液當特殊染料作畫),雕塑或特殊媒材較少。裝置藝術的告示不夠清楚,一些人到展場入口拉拉尼的《綿羊群》雕塑,就在可愛的綿羊頭上摸來摸去,另一個《呼吸陰影》的黃金葉片肺也是小朋友愛好奇摸摸的對象,展場小姐忙於制止觸摸作品,好尷尬。
展場裡最愛的是米羅的《藍色二號》,呈現了動與靜、晝與夜的對比,甚至是夜之將明的深藍夢境,在那大片蔚藍沉靜宇宙裡,蘊藏著難以言說的想像空間,有股蓄積的力量迸發而出,想將自己投身浸泳其中...我想那樣的藍色調應該是經過米羅的思慮計算,深一分淺一分都不對勁。這樣大幅的作品現場看感受大不同,而販售部的印製畫都有色差,顏色層次與細緻度相差太多,原畫的感動無法被複製。
Max Ernst 的《法蘭西花園》,女體上羅亞爾河流的風光,河流表現的是女體曲線,陸地遮掩女體裸露的乳頭與腿上盤繞的大蛇,宛若悠遊於河,不禁覺得克林姆的女體要游過羅亞爾河了;Ernst 把裸女、河、蛇幾個意象結合在一起呈現的法國印象很有遐想空間。
一些作品似引大師舊作激發靈感,如 Rineke Dijkstra 的肖像攝影,那挽髮立姿再加個大貝殼就是波提伽利《維納斯的誕生》現代版吧。而靠近出口的《草地上的午餐》則是「集滿大師的鉅作」,梵谷的左耳還在,顯然當時高更還沒激他割耳朵;雷諾瓦的雙腿間不知何故竟有刺蝟(莫非...)。其實我也不是每位大師都熟識,我還把竇加看成莎士比亞(汗)。
馬諦斯大洋洲系列的剪貼很可愛,每個小圖案似都可做為 Tiffany Elsa Peretti 系列的小項鍊。
本展也有一些未使用透視法,看來很有童趣的大師作,如《快樂的鄉村風景》或克利的《佛羅倫斯別墅區》,好像楔形文字或埃及象形文字版畫。這樣講可能會被人批,但主觀論童趣我較喜歡米羅的《夜裡的人與鳥》。而尚布杜非的《烏有之地》系列作對我來說實在太抽象,超出理解範圍,這系列作給我「心情大沮喪和男人冷戰、生男人的氣」的感受,不然就是「被學生逼瘋、對教育斷念的老師心情寫照」。
看完世外桃源這個強烈而狂放的展覽,收穫雖豐,心裡卻有點被重擊多次的疲累,但也讓我有種重拾塗鴉畫筆的悸動,上大學後不再畫的像高中那麼美型,在莫名完美的要求下也畫不出那樣的狂放張力,並沒有誠實表達內心的意念。小時候愉悅作畫的本能,或許就是我的世外桃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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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西班牙驚恐
那天老哥問我 Hispanic 此字何意,直覺是拆字(若homo-phobia、alchol-holic、sun-rise),但按此邏輯解 his-panic 有點好笑。順手查了字典,字義為形容詞「西班牙的」,原來「西班牙的」不是只有 Spanish。又學一字。
那恍然會意讓我想起大學前對英語字彙的求知欲,像是存錢一樣非常單純的樂趣,在補習班每堂英文模擬考和綠衣俠與駝客們搶前十名榜單,在校內競試掄元,參加演講比賽奪名;只要多學一字,我和美國這塊夢想之地就更靠近了點。
它幻化為流著奶與蜜的應許之地,活生生的迪士尼樂園,現實所受到的拘束,所遭過的嘲諷,在那裡都不存在。未能實現的願望,自由、平等,只要跨出那一步就會實現,十幾歲時我曾經這麼相信著。
說也奇怪,我從沒踏上美國,每回都是去非英語系國家,不曉得是不是某種命運啟示錄。長個幾歲後我知道我被洗腦洗的誇張,美國並非若電影所映那般光鮮美好,流著奶與蜜的應許之地只會在自己心底,而不存在於世界的任一角落。
不過我還是喜歡文字遊戲,分割拆解,重組而生新意。我的應許之地可能是在大腦的威尼基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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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dgame:
他的驚恐是西班牙的,sustantivo,她的驚恐也許是法國的;他的故事已成歷史,而她的故事指向未來。
圖片來自w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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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5/27
人妻之路

明天是結婚一週年紀念,也是我的國曆生日,巧逢端午佳節,三個節日一天過完,跟健達出奇蛋一樣神奇 :)
一年前我因工作全省亂跑,同時手忙腳亂整理家當,急急忙忙到士林公證、至戶政事務所登記,但我更記得請假公證的前一天,在辦公室窗外所看到的雨後彩虹。我拿起小相機試圖拍下,拍的不大明顯,就沒放上部落格了。我凝視著那道彩虹好一陣子,覺得那是上天給予的最好祝福。
彩虹象徵約定的愛,我們在流過的眼淚裡找到力量,擁抱自身曾歷的悲傷,時間將之轉化為快樂的養分,成為愛與勇氣的見證。
選擇體驗不同的人生經驗,搬出住了二十幾年的娘家,擁抱男人並讓他進駐我的生命。身份證的配偶頭銜改變了我的社會地位,遷居轉換了我的地理位置,新環境的點點滴滴很微妙地修整我的外貌、氣質與心態。曾經我是個只以自己視角看事物的單身OL,房門關起來我就大聲地聽音樂,肚餓了就自個兒找好料吃,我的世界只有我一人;言談之間處處流露著獨善其身自我為尊的狹隘。婚姻慢慢地讓我體會,那個單身的自己在思考事情時是如何的自私,缺少寬度與圓融。而男人也會先幫我設想到我沒考慮過的事情,彌補了我的迷糊。
婚姻生活不是只有喜無憂,也有雙方意見相左的時刻。婚姻會帶來一些現實挑戰,需要彼此溝通磨合,然又因為彼此的自我意識、小小誤解而相互賭氣。不過總都還能敞開心胸,各自退讓一步說話,而又言歸於好。
想起婚前已聽很多「婚姻是愛情墳墓」的恐嚇、「婚姻是必經路途」的勸說、「婚姻是幸福又美滿」的讚許;我對婚姻沒有一廂情願的甜蜜想像,也不期望婚姻為我帶來什麼,更不認為婚姻是幸福保證,畢竟這東西不是愛情萬靈丹,像抗組織胺吃下去鼻水就不流了,抗生素吃下去壞菌都被殺光光。(就算是同一種藥,每個人體質不同,吃下去結果也不太一樣。)
我不害怕獨處。我只是想更積極一點面對自己真正重視的生活。
一年來的婚姻生活,帶給我很多從沒預期到的樂趣,不是什麼輝煌璀璨的大錢大禮,多半只是一些偶發的字句或感謝,諸如某天男人工作途中打電話回家,交代了些事,後來像突然想到什麼似拙拙地說「謝謝老婆準備的愛心便當,能吃到真是太好了」,然後我在電話另頭就笑了。或是還有一晚他在淋浴時忽然探出頭道「老婆,我覺得我好幸福喔。」。我很珍惜這些看似平凡的幸福,點滴累積讓我有種脫去武裝的感覺,找回一點真樸的力量。
說真的,和新婚忙亂的時刻相比,現在反較有新婚的幸福感。
清晨將醒未醒的時刻,男人挪動身軀擠挨過來,聞到熟悉的氣味,臂膀抱著似是確認著什麼,像個孩子又安心睡去。
當然往後未知的考驗與挑戰還是有的,尚不敢妄言什麼,對我來說,只希望我同樣有勇氣面對問題,並做出不後悔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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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ty Woman
昨晚的溫度適合散步,和男人一起漫步到鄰近水果攤買水果。
經過停車場時想到要把之前放在車裡的小啞鈴拿下車,走出停車場時沒注意,險些被順時針緩緩轉下的阻欄當頭打上,好在我還是閃開了。
我大氣一吐:What a close!(好險好險。)
男人則是一哼:What a pity!(「真可惜!」諷我常走路不看路,老要吃虧才學乖。)
我乾脆就在馬路邊大唱亂改編 Roy Orbison 的 Pretty Woman:
Pity woman, walking down the street
Pity woman, the kind I like to meet
Pity woman... da da la li la...(因為後面歌詞記不得了。)
男人:妳怎麼可以這麼冷呀...=.=
P.S. 不知 Roy Orbison 的 Pretty Woman旋律者,可以看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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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5/26
台灣博物館也驚魂
我喜歡一個人逛博物館與美術館,倒不是附庸風雅或是對美學有什麼特殊見解,純粹只是愚民賞景,畢竟看畫看雕塑不是專家的特權,我只是注視著——忽然就脫離了現世,一起進入圖畫裡的光影與色彩,想像作者亟欲表達的意涵,讓它帶領我去觸碰不可知的世界,享受從腦中迸出的種種坦率而赤裸的感受。
當博物館驚魂夜上檔時,我真是開心到不行。因為我在羅浮宮時真的很無聊想過這些問題,萬一這些畫、雕像、標本晚上甦醒過來,他們會說出什麼歷史秘密?沒想到真的有人把它拍成電影。而今年博物館驚魂夜更推出第二集,未看先猜測,回味一下羅浮宮裡這些雕像甦醒後的精彩點滴:
唉,幾百年沒洗澡了,真想買瓶蕊娜來噴噴。
早上那死小子竟敢對我性騷擾!
所謂棒打薄情郎棒下出孝子便是這麼一回事。
看來我和凱小文是沒辦法當博物館管理員的,晚上可能會被報復得很慘。
話說回來,這回博物館驚魂夜2上映時,應景地搭配了台灣博物館一起宣傳。目前的布氏鯨標本特展與深海奇珍恰巧與電影裡的大章魚相互呼應。到了晚上復活的大鯨標本會說什麼?我們可以先複習 Finding Nemo,裡面 Dory為我們示範如何說鯨語:(約0:40)
MOOOOOO WEEEEEE NEEEEEED TOOOOOOOOOO FIIIINND HIIS SOOOOOON~~~XD
更重要的是,為慶祝台灣博物館建館101週年,五月份免票入館參觀,免費!離月底只剩幾天了,有興趣的趕快把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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