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故,產後六個月起,擾人的蕁麻疹夜夜找上身來。
剛開始見到肩上背後小腫包,以為是蚊蟲叮咬,不以為意,開了電蚊香強力驅蚊。過幾天症狀未見好轉,每到半夜,後背腰際全是腫包,搔癢難耐,全不得眠,心想蚊子若要咬成這樣也太驚人,一定是吃啥用啥起過敏疹。仔細想想,吃的用的全與懷孕前無異,納悶之餘還是換洗所有床單被套,將家裡清掃吸塵,暫迴避海產等易過敏食物,連沐浴乳也換過。
這些都做了,癢死人的腫包照長不誤,發作起來狂癢兩三小時,之後風平浪靜,皮膚正常的很,像啥事都沒發生過。本想請醫生看是啥怪病上身,偏偏疹子愛挑夜半突襲,白天消失無蹤;沒症狀的話,醫生應該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吧。
總算碰上一天,腫包疹子白天還在發,火速衝到皮膚科,掀起衣服秀出腰際那一大圈疹包。醫生歪頭一看,淡然說道:「這是蕁麻疹,別擔心,吃藥會好。」長蕁麻疹原因不明,從飲食到壓力都有可能。等我說明還在哺乳,醫生說那只好擦擦藥止癢,只是擦藥止癢效果也很差,不如吃藥。
蕁麻疹發作,要說是「搔癢難耐」真是輕描淡寫,那種皮膚表淺部的血管擴張與水腫所形成的腫塊簡直是癢到深處,是不到致命,那灼熱的癢感更像是惡意的詛咒,我夜間短暫而零碎的睡眠(半夜最少仍會起身躺餵喵寶兩次,起身查看喵寶有無翻身與呼吸等更不用提)則更雪上加霜。發作之刻,我像是煉獄裡的修煉苦僧,不斷告訴自己,忍吧。心情好時想到,好在是自己得蕁麻疹,要是喵寶得蕁麻疹,她那麼小,哪受得住這般折磨?再忍忍,兩個小時後會好很多的。心情不好則自怨自艾,產前過的好端端,怎麼產後搞上蕁麻疹?懷孕生子,我失去了多少?我失去睡眠、失去健康、失去自由,更氣的是除了自己,我怨不了誰,誰也幫不了我。
看完西醫,我也找了中醫。中醫說我體質太虛太濕,少吃涼性食物。吃了中醫藥粉...蕁麻疹依然天天報到。
很多天這麼過去,西醫擦藥沒效,中醫服藥也沒用,我的忍功達到一個極限。某天晚上,蕁麻疹發作到肩頸整臉,整個頭皮臉頰都是癢疹塊,癢到我快崩潰,整頭燒到覺得自己快變身成金剛狼;我決定,我屈服了,我要吃藥。這種日子我過不下去。
結果我還是沒放棄哺乳,我找了母乳親善的醫師,開了哺乳也能吃的蕁麻疹藥「驅特異」,開始每晚睡前服藥。副作用是嗜睡,每早起來意識都是迷糊的,灌茶灌咖啡都沒用。通常會跟喵寶玩一陣,兩小時後再睡個回籠覺。老公覺得我能睡回籠覺相當可羨,我倒是寧願自己重拾久違的清醒頭腦。
有次找了別的醫師換了蕁麻疹藥,媽呀,效力太過驚人,一切都成了詩。我有若水中行進的夢遊者,生活在失速的世界,推開門,耀眼陽光像是畢沙羅筆下的銀白細雪。映入眼簾的文字全失去了解讀能力,幻化成飛舞的蝶。我的身體是清醒的,意識是沉睡的,抗組織胺將我的生活變成慢速格放的電影。
這種感覺太過恐怖,後來我又改回吃驅特異。除了嗜睡,腦袋不大清晰外,我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正常人,至少我不用夜半睜著眼,受疹塊搔癢的折磨。
只是...要天天吃到什麼時候?醫生說吃到痊癒為止。有天晚上想說停藥一次看看,也許蕁麻疹痊癒了,也許,我可以當個正常人了?
隔天晚上故態復萌,頸肩滿頭是蕁麻疹。我的詛咒沒有消失,每一塊癢疹,都像是心頭未消的積怨,浮出皮膚表面嘲笑著我,那些「你以為你可以控制一切」的虛妄。癢到崩潰的我,除了抄起驅特異吃下,只得喝下希普利敏鎮壓急性蕁麻疹症狀。
希普利敏似乎會過奶,隔天喵寶跟我睡了好久,作息被打亂,日夜顛倒,喵寶玩到半夜三點半。我強睜睡眼陪著她玩,看她拍打著牆上的婚紗照,想起一路來的治病歷程,內心忽起了一陣荒謬感。我試了各種辦法,目前也只能由他,而這種誰也幫不了我的苦與癢,我終究是得自己嚐,在日日的迷濛裡,嘗試清醒的過活。

圖說:蕁麻疹發作大抵是這樣,身上會起有若蚊咬的大小腫包,極癢。約過半天或數小時腫包會自行消散,來去如風。
不過這張照片是吃到黑心(?)饅頭起的蕁麻疹,症狀輕微,跟我平常沒進食也亂長的蕁麻疹有點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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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15日
我恨蕁麻疹
2010年1月4日
新年毒吻
人總說 Angelina Jolie 性感豐潤的厚唇風情萬千,我雖非厚唇一族,但倒也覺得自己的嘴唇厚薄恰到好處。只是這個新年,我有了不一樣的體驗。
話說一月一從礁溪遊返娘家,疲倦的我便先返床補眠。睡了兩小時,忽覺上唇一陣痛麻灼熱,立即跳下床攬鏡一照,此時外貌上尚沒什麼改變,但被蚊子咬成精之經驗老到的我隨知被蚊子咬了,想到我這睡美人竟被蚊王子毒吻給吻醒心裡就有火,還不偏不倚叮在上唇正中。只是蚊王子實在太會飛竄,要是被我找到,鐵定不放過他的小命。
幾分鐘過後,果不其然上唇慢慢地發麻變腫,腫到我爸見狀搖頭,我哥窺之竊笑,我則是一嘴麻腫熱痛又無奈,只能擦點蚊蟲咬傷過敏藥,對鏡觀察症狀發展。心急也不是辦法,遂生出阿Q安慰想法慶幸自己不是拍婚紗或辦婚宴前晚受毒吻祝福;苦中作樂相機拿出來拍一拍,紀念這新年莫名的豐唇體驗。

(圖說:和下唇相比,上唇腫得不像樣...)
過了一天,慘遭蚊吻的腫麻總算消去,我又恢復正常樣貌。雖說親吻都是祝福,但蚊蟲毒吻這種我實在消受不起,且我也無需巧扮Jolie姐姐慾唇生春,所以拜託拜託,不要再送毒吻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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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10日
疣不得妳
最近當教師時搞上的富貴手又犯了,找皮膚科醫師處理時想說請醫師順道清一下腳底雞眼,沒想到醫師瞧了便說:「妳這個不是雞眼。」
「這個是疣,手不要碰。」
醫師語畢轉頭鑽進背後小房間,不一會兒便拿出一根長鐵棒,尾端有個小罐,裡頭冒出陣陣煙霧,醫師另一手持著長棉花棒,好似行烙刑之兇手,嚇得我差點沒滾出診間。醫師要給的不是瓊瑤式的梅花烙,亦非準備在我腳上烙個「疣不得妳」,而是要以液態氮進行冷凍治療。原本還算溫馨的看診場景霎時成為酷刑刑場,但這刑是我自找的,我只得乖乖伸出雙腳,咬牙忍受這攝氏零下196度的冷凍之刑。
液態氮冷凍治療其實就是以零下196度低溫急速冷凍病灶,讓患部組織壞死,過程頗痛,行刑過程的哼哼哀叫的慘烈就不贅述了。刑後我仍處於驚魂未定狀態,險些連話都說不出,氣也沒能喘半下。醫師劈頭就問我:「妳是不是常去健身房或公共浴池等地?」聽得我是點頭若搗蒜,想說醫師竟然還有讀心術,讀得出我勤跑健身房。
醫師又接續著說:「一般人都會把疣跟雞眼搞混,不以為意就拖延病狀,或自己亂貼雞眼藥布、用剪刀剪死皮處理,但疣是屬於病毒感染的皮膚病,會傳染,這麼弄反而會越長越多。病毒喜歡潮濕的環境,如果妳常在健身房、沐浴間、SPA、三溫暖、游泳池等地赤腳走來走去就很有機會中鏢,我們很多病人都是這樣。去這些公眾場合,要自備拖鞋,避免赤腳行走。」話還沒聽完我下巴都快掉下來了,我真的沒想過去沐浴間還要穿拖鞋,我一直都是打赤腳啊...
想來我去過的健身房只有兩家,前一家倒了,那時我也還沒中鏢,因此可疑錨頭就指向後來簽約的這家美式健身房。不過我十一月會籍已到期,所以也不會再去了。想到可能在這裡踩到病毒中鏢心裡不免覺得很OX。
冷凍治療大概要做個三四次才能病除,若狀況嚴重可能還得做更多次。我目前做了兩次,做完真是舉步維艱,好在醫生觀察後說大概再一兩回就可以了。忍痛是一時,病灶根除比較要緊。臨走時醫師笑咪咪地跟我說「慢走~」,不知是否開玩笑講雙關語,我只好苦笑回答「這麼痛我也只能慢慢走啊~」。
以為腳底長雞眼並長期為其所擾的人,不妨撥冗去看皮膚科醫生,說不定是誤認病毒疣為雞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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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21日
因為鼻涕濃呀
這一星期以來為重感冒所擾,從喉痛狂流鼻水開始,小小的發燒而又退燒。說的一口濃重鼻音,腦脹似白軟麻糬,暈暈忽忽,癱軟無力,座位旁更堆起衛生紙的鼻涕小山,色黃且稠。老爸狂打電話急急關切,說若是 H1N1 則不可輕忽,可是我也沒在發燒,應該不是新流感。
重感冒已經頗慘,巧逢生理期更是雪上加霜,於是人妻和老公告假,臥床養病,總算等到清清鼻水變成黃鼻涕。就過往的感冒經驗來看,出現黃鼻涕表示病快痊癒,應該繼續休息養病。只是黃鼻涕這麼流了三天,我竟然開始鬧牙疼,左上的臼齒不太安分的痛著,搞得我思緒不能集中,做事也提不起勁,煩上加煩,老公勸我上排牙骨靠近鼻竇,感冒不無影響,待感冒症狀稍緩若還鬧牙痛他再來好好幫我治療。
只是我真是牙痛到以為左上智齒君要響應萬聖節從齒窖爬出,這樣我可能要進開刀房,越想頭皮越麻。我把煩惱扔上臉書一問,江江與 James 不愧是經驗老到,提醒我要注意鼻竇炎。人妻一聽驚覺事態嚴重不容病情拖延,錢包一拎隨即衝去距離最近的耳鼻喉科。
醫生拿著擴大器對著我的鼻腔直照,說左鼻竇確實發炎,但好在沒拖成中耳炎;拿著抹了減緩鼻腔腫脹藥的長棉花棒往鼻孔深處一戳,瞬間涕泗齊下,真慘。後來醫生幫我清了些膿痰,又說鼻竇發炎治療時間會長些,得吃藥吃上一陣子。另醫生幫我量過耳溫,確認不是 H1N1,否則我要變成過街老鼠了。
鼻腔狀況緩解後,左上顎的牙齒確實也不痛了。返家後我挨著老公報告病況,問他鼻竇炎怎會和牙痛扯上關係,他捧著我的臉約略指出四處鼻竇,額竇、篩竇、蝶竇與上顎竇,這次惱我甚劇的便是上顎竇,因其和牙床靠近,連帶牙齒引起酸痛。而黃色鼻涕有兩種意義,除了病快好外也可能是受到細菌感染。
所以這回學了經驗,牙痛也可能和鼻竇炎有關,鼻涕變濃變黃也不見得是好事,鼻竇炎拖久了可有罪好受,卡緊去找醫師比較重要。我只好乖乖吃藥,希望鼻竇炎趕快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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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24日
例行健康檢查

八月底是例行員工健康檢查,人年過二五手裡握的健康籌碼越來越少,不大能像學生時代這般揮霍了,因此對檢查結果格外重視,並特別自付600元讓小姐上下其手摸胸部...做乳房超音波檢查,例行追蹤,了解身體狀況。
最近拿到檢驗結果,身體狀況比去年好很多,去年忙新教材壓力大,肝指數飆出正常值,後來也病了一陣子;今年肝指數已回復正常,而總膽固醇與三酸甘油脂指數皆大幅下降,不知是飯裡添的三寶燕麥起了作用,還是自製健康果汁的成效顯著,婚後我的飲食作息確過較節制而健康,是好現象。
乳房超音波的結果也如預期,圖表上顯示乳波裡暗藏囊腫漩渦。其實我幾年前即知有囊腫,左右皆有大有小好幾粒,生理期前較容易腫痛,還真是「粒粒皆辛苦」。醫生說某些體質好發乳房囊腫,多為良性,大多數女性都有,無須緊張,每年定期超音波檢測即可。倒是五十歲後須多加注意追蹤。若要切除囊腫,得超過兩公分大小才能切除,且清了可能又生,八成是清不勝清。
總之我要和這些乳波裡的囊腫和平共處,要追蹤,忌炸物,遠油脂。可喜的是,這次測出的囊腫也比去年小,人沒那揮霍本錢,還是過的健康點好。
以前看科博館裡的影片,有一部講人體奧秘,談身體裡的細胞們各司其職,自晨起至就寢,二十四小時未曾停過,盡忠職守按規律運行著。身體也是個小宇宙,靠器官們依規律運行,維持宇宙的平衡。乳波裡的囊腫漩渦有若小宇宙裡的黑洞,時刻該提醒自己,身體健康尚要緊,沒了健康什麼都是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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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3月2日
又記發燒
今早還想著這是難得適合漫步的好天,誰知下午症狀始發,開始懶散無力畏寒起來,整理房間到一半始終沒勁,連帶晚餐胃口亦不佳,雙肩似有千斤重壓。我知道自己病了,勉強自己吃完,鑽進被窩蜷著。
我想不出怎麼病了(實則心底明瞭怎地病了),是星期三運動完狂哭三小時沒即時洗澡冷著,還是星期五加班返家時已十一點半的累著,或是辦公室裡病者太多相互傳染著,還是…天要病我,無須理由。
大概病毒也知我個性拗執,作息不律,以我無法抵抗的方式同我較勁,逼我補好該睡的覺。
蜷著,醒著,手腳凍得難以成眠,意識卻是燒的昏昏默默,遂決定去泡熱水澡,任燙手的水為泛青紫的肌膚回溫。泡著,身體竟不出汗,腹脹胸悶泡著也不舒適,勉力撐著爬到馬桶邊,張嘴嘔了晚餐,嘔了一陣又一陣,涕淚齊下,抹嘴漱口又爬回浴缸蹲著。
過慣了被進度追趕的生活,發燒是肉身向茫亂現實宣示的無言抗議。買了舒跑加溫開水,服 Acetaminophen 一粒,是習慣的退燒自療法。明日醒了,燒退去,心底卻明白,服藥終是治標不治本,有些事,總沒藥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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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28日
檢驗筆記
我猜想醫生應該很討厭我這種病患,看診時雖會有條有理交代病況,但也超會問東問西,不問清楚不善罷干休,說好聽是有求知慾,說難聽就是容易緊張與擔心。加上看病通常是病入膏肓之時,眼鏡一戴正妹萌度大減,醫生對我的好感度可能也會下降吧?
通常看病時醫生開的藥單我都會檢驗再三,歸納出他針對特定症狀如何開藥。檢驗時也會附上檢驗單,這些單子交給抽檢人員後就會收走,接著開始檢驗,所以我會事先把檢驗項目抄下來或照下來,瞭解一下為什麼醫生要這麼做,他碰到症狀時,如何分析過濾種種可能性?
(以下不喜醫療知識者勿入)
這一個星期以來的發燒伴隨了頭痛與全身超級無力、肩膀酸痛、頭暈、疲倦的症狀。醫生開的檢驗單包含抽血驗尿照X光。看到抽血五管試管排在那邊等我,還真有點嚇一跳。
血液檢驗分五項,檢驗單上都只會寫謎樣的縮寫,要靠自己勤奮 google 一下。
Blood Culture(厭氧+需氧)
檢體量10-20 ml 分兩瓶裝,用來培養與鑑定各種檢體其厭氧及需氧細菌,以及試驗細菌抗生素之感受性。
CRP
C-反應蛋白(CRP,C-Reactive Protein)。用來當做發炎判斷的指標,當身體面臨急性發炎、感染或惡性腫瘍時,很快就會在血清偵測到CRP的值上升,而身體康復、細菌感染時抗生素有效治療時,都會很快就消失。
AST / GOT
肝臟細胞或肌肉細胞受損後釋放到血液中的酵素。常被拿來看肝功能。
CBC
血球計數,應該是判斷細菌或病毒感染。粒細胞,中性粒細胞上升為主提示細菌感染白細胞不升或者上升不顯著,但是淋巴細胞比例上升提示病毒感染白細胞顯著升高的太離譜就提示血液系統疾病。
ESR
ESR是指eryhthrocye sedimination rate(紅血球沈降速率)是發炎的指標,在發炎時這個指數會較高。ESR = 紅血球沈降速率:用來輔助診斷身體的發炎狀態。
驗尿
看 sediment,因為病毒和細菌經過離心機之後還是會沉澱的,可能是要檢驗有什麼細菌。
總而言之發炎反應不外乎紅腫熱痛,這次檢驗大抵是看是病毒還是細菌引起的發燒,外加觀察有沒有特殊的發炎反應,再來對症下藥。
這是非醫療專業的觀察,所以就不要太認真看待我的筆記,病趕快好別再燒比較實際,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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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27日
發燒
自星期二來,便斷斷續續地發燒,沒來由地全身無力,最慘的是常伴著頭疼一起來,昏沉沉腦脹脹全然無心工作。
由於我燒的溫度未過 38 度,算輕微發燒,個人樂觀判斷先吃三天普拿疼(Acetaminophen)退燒,早點休息,感冒自然便好。事實上每天都忙,六日也沒休息忙開會趕剪髮,開完會的時候真覺得自己是化在地上的一攤爛泥,累斃了,結果一星期都在發燒暈昏累中度過。星期天晚上才驚覺到竟然拖了這麼多天實在不太正常,趕緊掛了一般內科。
星期天晚上我想說別再吃藥壓症狀,給他燒到底吧。結果熱得難以入睡,後腦杓也隱隱做疼。半夜四點頭暈的起來乾嘔,不得已吞了一顆 Cataflam,才繼續在汗水中入睡。
隔天見了醫生,我很老實的報上發燒過程、伴隨病徵及自行用藥情形,醫生問了一個問題讓我印象深刻:
「你最近有到山上嗎?」
我就講了月初登玉山的事。不過登玉山離 22 日發燒太遠,應非發病原因。
此外也排除腦膜炎,醫生說如果是腦膜炎,我可能沒講兩句話就動未條了。
總而言之原因不明,得抽血驗尿照胸部 X 光,看完檢驗報告醫生才能判斷,用藥部分醫生還是叫我繼續吃 Acetaminophen 控制發燒症狀。好吧,希望我不是積勞成疾才好。就等星期四吧。
綜觀起來,我剛開始吃普拿疼(Acetaminophen)退燒的判斷還是正確的,但不該忙到過了三天還不見醫生。此外 Cataflam(Diclofenac)算很強效的藥,沒到緊要關頭不用吃到這麼重囉。
此外,普拿疼被大眾熟知的大概是止痛功效,但它另一優異功能是用來「解熱」,維持體溫恆定。所以除了治療輕度、中度疼痛外,若有發燒症狀,亦可服用普拿疼。如果大家有閒暇看看到手邊的綜合感冒藥,裡面很多都會有 Acetaminophen 唷。
同場加映—應景歌曲 Fever(發燒)
老牌歌星 Peggy Lee 的名曲。她是熱吻燒滾滾,What a lovely way to burn!
我可能是慘遭病毒吻,What a terrible way to burn!(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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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4日
智齒二三事

「你還留著智齒啊。」
「是啊,這是我身體的一部份呢。」
「這很噁心耶,你還是趕快把它丟掉吧。」
「我不太聰明,所以我要留象徵智慧的智齒下來。」
「它以前在你嘴裡你也沒什麼智慧,現在拔出來放著也不會比較聰明吧。」
「不管,我要等牙齒仙女(tooth fairy)來,問她是穿什麼罩杯的。她也許會問我的牙是金牙還是銀牙,最後讓誠實的我許個願。」
「隨便你。牙齒放了可是會臭的。」
「我會泡雙氧水的。都沒人會留智齒嗎?」
「我一年拔兩百顆牙齒,會留牙齒的人幾乎沒有,都是直接丟掉,會留牙齒的人少之又少。」
「我就是那少之又少的人。」
拿著鋸碎的智齒反覆端詳。琺瑯質,象牙質,牙冠,牙根。它曾經是我的臉的一部份,看似安詳卻又不安分地在齒槽骨裡推擠。
人共有 32 顆牙齒,扣除掉尚未長出的兩顆智齒及已拔除的兩顆智齒,我小小的口腔裡只有 24 顆牙齒排排站好。手上的這顆指頭大的智齒刻畫著成長的軌跡,碎成三段的智齒,沒有大智慧,只有小聰明,不禁對這二十多年少的可憐的智慧欷噓一番。
部分組織被磨掉了,得使用黏土狀的填補黏結,手邊也只有教學用的 Tic-Tac 黏土,費了番功夫把它們黏做夥。牙根看似嬰孩兩條白胖的腿,縫隙間夾著青綠色的黏土,覺得有點像……挫青屎的小孩。
嘿,小朋友,要把屁股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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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齒現形記 Part 2

右下君現身已半年有餘(詳見「知齒近乎勇」),無奈我有心無膽,躊躇遲疑仍不敢挑戰切肉鑽洞鋸齒的驚悚體驗,便這麼一天拖過一天。直到最近老覺得下排牙齒起內訌你推我擠好不熱鬧,前排牙齒不堪紛擾有前推獨行之勢,再這麼推下去成了阿輝伯可不妙,只好鐵了心平定這口腔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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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還是找北醫的羅金文醫師拔。上次請他拔已是兩年前的事。先前預約時發現羅醫師的診早滿了,只好現掛排隊等。
等待的兩小時是漫長的凌遲,沒心思拿 NDSL 出來玩,但邊等邊讀 Dan Brown 的懸疑小說《大騙局》似乎也高明不到哪去,只是這借來的書由不得我慢慢讀,不得不加緊腳步趕進度。這易緊張的龜個性,加上懸疑小說在手,兩者的加乘作用便是把一顆心給懸的七上八下,廁所不知跑了幾回,才等到面對現實的那刻。
手術的過程依然相同。拍完全口 X 光片後醫師評估並告知狀況。我看著慵懶橫躺的右下君,有若交代後事那般認真地和醫師強調,我很怕痛,我真的很容易緊張,重複說些其實我早已知道只是講來讓自己心安的話,才躺上行刑台。
助理把行刑器具並排放好,羅醫師麻醉針一舉,手起針落,我也只能拳頭一握秉息以待。這次沒有小路的手可供蹂躪,得獨自面對這身心的酷刑。羅醫師很快地在智齒周遭打了一圈麻藥,待麻藥生效後迅速將牙齦劃開,以鑽牙機將連結齒槽骨的智齒鋸成三段。鋸齒這步驟可說是最難忍受的了,鑽牙機嘰嘰作響對耳朵來說已是折磨,夾雜著骨屑與機器混和的怪味,加上牙齒隱約的酸麻感,交錯的感官知覺讓我緊握的雙手無法克制地顫抖。醫師大概也看到我的手抖得兇,麻藥又加了下去,才讓我稍喘口氣。
緊閉雙眼。聽著鑽牙機的聲響,我想像著 Priller 先前所言「拔牙拔到差點睡著」的感覺,試圖催眠自己這是一場夢,我很快就要沈沈睡去。無奈我沒 Priller 這等資質,身體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完全無法放鬆,縱使身心俱疲就是無法體會那種昏昏欲睡的感覺。媽呀!
鋸齒之後要以起子將智齒「ㄍㄧㄠˇ」出來。聽到牙齒碎裂的聲音,我想我哪天被徹底摧毀了,大概就是這樣吧?幸好這次挖得很快,清潔、縫合傷口,咬住止血塊後將嘴邊的血拭淨,手術便結束了。九點躺上手術台,九點十五分拔完,這十五分鐘感覺卻遠比兩小時漫長。但總算拔完了,歐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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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定要的提醒。
手術後數日會有腫脹現象,前兩天需冰敷消腫,後三天改熱敷去瘀血。而智齒拔完會腫與牙齦切開並無太大相關,而是因磨掉智齒上的骨頭所引起。因此術後的腫脹程度,與牙醫師磨掉的骨頭量成正比。這是我和牙醫師確認的,故揣想斯容去削骨後應該腫脹情況很嚴重吧。
這次拔智齒我還動了歪腦筋做些新嘗試,成效不錯,臉沒怎麼腫,推薦給大家。
1. 術後即買鋁箔包飲料冰敷,鋁箔包可重複冷凍,腫脹消退後還可以拿來喝,一舉兩得。(冷熱敷墊總不能喝吧。)
2. 睡覺時不可能整晚捧著冷熱敷墊睡,又不想大費周章買冰枕。於是我買了小林製藥的「退燒貼」。它是類似跌打損傷的貼布,內裡是一層極厚的冰鎮凝膠,作用與冰敷墊相同,號稱可吸熱並維持八小時低溫。而且這東西跟衛生棉一樣牢靠,一大片貼在臉上半夜怎麼翻身蹭枕頭都不會掉,方便至極。想出這種點子連我自己都覺得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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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長知識
我是無聊的認真魔人,真的。

(借用一下兩年前拔左下君的照片。這次沒人陪沒法幫拍。)
手術時羅醫師有放撐牙塊在我嘴裡(同時還說「哈哈,這樣妳就咬不到我了XD」),他們喚那東西叫「小青蛙」,乍聽覺得,哇,怎麼有這麼可愛的名字。於是我拆線時很認真地問羅醫師小青蛙的事。
羅醫師見我一臉認真貌,他也非常認真的回覆我,這東西牙科稱為「咬塊」,英文叫 bite block,作用是讓上下排牙齒分開避免牙齒咬合影響手術,此外咬著也可減輕張嘴時的口腔壓力點點點(以下三分鐘省略,羅醫師真的很認真的在回答)其實就是因為小孩子都很害怕異物進到嘴巴裡(怪的是小孩子自己都會從地上亂撿東西塞進嘴巴),為減輕小孩子的抗拒感,就要取些小孩子容易接受又可愛的名稱,他們就比較不會排斥。
幸好我沒問他為什麼不叫小蜜蜂小芭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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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金文醫師
羅醫師專做口腔外科(手術類),不看一般牙醫(蛀牙)。他在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僅星期五有診,預約請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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